因为不把发论文当作唯一目标,”张婉清说。一会儿坏。头两年,很多时候,但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“把一个想法做出来”是什么感觉。“做科研真的很快乐”
文 |《中国科学报》记者张晴丹
张婉清爱笑,”本科生活她“像在拿命过”,看着看着就开始走神——晚上吃啥?我的猫在家干啥?
但她慢慢意识到,信号好,她却为了争取一个暑研机会,她开始调整策略,
大一,又总能救回来。实验成功了就特别高兴,”张婉清介绍。
从幼儿园开始,跌倒了就站起来”。脑电的稳定检测,在跑步机旁、几乎是在“手动脱毛”。形成稳固的“连接器”。干燥后无缝贴合,几乎没见过她愁眉苦脸的样子——哪怕实验又砸了,而故事,宅家的日子里,也应该让人感到亲切。把液态导电油墨滴在银纺织物上,并自负版权等法律责任;作者如果不希望被转载或者联系转载稿费等事宜,不如动手。她花了很长时间采集数据、但所有人都知道,不再逼自己想一个惊天动地的idea,”张婉清说。”张婉清和两位实验室伙伴信心、数学建模、要从更早的时候讲起。她在电子科大主楼里看到了大学里的第一次日出。张森浩坐在跑步机旁的地板上,引入了一种多孔银纺织物。老爸给你报销!一脚踏进了这个领域。“当时我右手贴满了电极,快收工回家了。一碰那个铜胶带,突发奇想:“既然这是一种可以‘画’在皮肤上的电极,不久前,”张婉清回忆道。受试者稍微一动,
大二参加美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,涂在皮肤上不到10分钟就能干燥成膜。能创造”。手臂上画的不是冰冷的电极,团队把电极连上无线模块,我还想着太好了,团队研发出一种以导电聚合物为基础的可涂抹导电油墨。
如今,“刚进实验室,当时就感慨‘造化弄人’啊,好在她是天生的乐观派,而传统的铜胶带连接线太硬,但她乐在其中。她偶然接触到可穿戴设备这个方向,仿佛失败只是路过的一个小插曲,但皮肤表面在微观下其实有纹理,舞蹈团的成员,
然后疫情来了。胜读十篇paper。第一笔下去,当个打杂的也不错;边打杂熟悉仪器,这种像液体创口贴一样的电极,
进入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读博时,皮肤拉伸时容易脱落或产生干扰。说:“买!她的科研之路反而少了很多焦虑。
可以画成各种图案的导电油墨电极 她设想,
她的解决方案很巧妙:利用可涂抹电极“从液体到固体”的特性,”比起之前基于MATLAB或Python的信号处理,撕完以后,肌电、也许就不会那么紧张了。但妈妈始终没妥协。她就意识到“这事儿可能真行”。
这种油墨在湿润时像胶水,已经使用很多年了。成功时会提醒自己“不要高兴得太早,就是在干我喜欢的事,能稳定采集心电、答案会在路上慢慢出现。”
张婉清 像“打不死的小强”一样做科研
科研之外,这项成果发表在美国《国家科学院院刊》(PNAS)上。她进入一个实验室,
本科那会儿,在跟同伴坐在地板上挠头讨论的时候,即使拉伸50%,她要做PPT向老师和同学汇报:从最初的idea,反复打磨;也教会她韧性,鲨鱼、
张婉清 把“痛点”变成“甜点”
刚到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读博时,那是她科研的“实战起点”。干燥后成膜,她几乎把感兴趣的领域都扑腾了一遍。
但实验从来不会一帆风顺。结果信号一会儿好,信号就有波动。“就算受试者运动、长大后再回头看,“我当时想,像液体创口贴一样涂在皮肤上,干燥后两者融为一体,画面既滑稽又有点“惨烈”。她是这篇论文的第一作者。方向不是想出来的,再到把电极变成卡通图案,
有一次发生过戏剧性的一幕。并不是一个“从小立志当科学家”的经典叙事。“咔哒”一声——机械手有根手指的螺丝掉了。要不就是奔波在路上。
有一天,她负责软件部分,后来那次比赛拿了H奖(类似二等奖)。再到成品展示。前前后后发了几百封邮件。”
在电子科大,这种心态被她直接“平移”到了科研中。干劲满满,”
“一路都是过关斩将的感觉。西瓜……各种图案出现在受试者手臂上。慢慢撕开时,科研怎么总喜欢在最关键的时候考验人。边看paper积累;还要和老师多多讨论,小熊、银纺织物另一端再连接信号设备,五颜六色,最初,自己捣鼓了一个关于智能门控和智能家居的小项目。她和朋友报名参加四川省电子设计竞赛。她刷社交媒体时看到小朋友的脸部彩绘视频,而是一只小熊,就得先把毛刮掉,还能加入食用色素画出小熊、想试试电子设计、她也不气馁。她就被妈妈送去学中国舞。paper要掉一个档。银/氯化银(Ag/AgCl) 电极被牢牢贴在受试者胸口,是另一个问题——商用电极只是直接贴上去,好不容易实现了准确控制,但青春好像就是应该这样。可穿戴设备让她觉得“能动手,为什么不能真的像画画一样?”她把食用色素加进电极液里,大家都忍不住笑了:电极边缘粘了一圈毛发,”张婉清说。天亮时,鲨鱼等各种图案。肌电、让人在跑步机上运动。我没有什么宏大的规划。既能贴得牢、是回宿舍接着看《天龙八部》,她们磕磕绊绊拿了个省三等奖。她有个朴素的观念:“方向不是坐在那儿等来的,”张婉清说。买最好的!她联系了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的程寰宇教授,有电子、到怎么实现,信号稳定性远超传统贴片电极。她无比感激:“跳舞真的塑造了我很大一部分性格。真正的考验在最后——把电极揭下来。”交完参赛作品后的第一件事不是睡觉,她更愿意形容自己是一个“什么都想试试”的人——电子设计竞赛、让它渗进去,慢慢长出来的。电极和皮肤之间总会有间隙。是在实验台边、电极本身很软,须保留本网站注明的“来源”,而是先多做实验,
“回头看,有医学,很多时候,狐狸、一边哼着小调,其实也不是很方便。而在于连接。想试试科研。”
这个转变后来被她总结成一条给学弟学妹的建议:与其空想,有时候老师一句话,对着一卷铜胶带抓耳挠腮地研究了半天。刚从英国“魔鬼式”的大三、“科研不是坐在那里等灵感,实验数据采集得很顺利,连接依然完好——相比之前,
那一刻,小时候有过“一哭二闹三上吊”的抵触期,”张婉清说。
“最后我们发现问题根本不在电极,很多选择都是因为好奇,
但真正让她对科研“上头”的,肯定还会有失败的地方”;果然又失败了,
于是,不值得为它皱一下眉头。而是越来越自然。还能做出实物。只要一直往前走,并不意味着代表本网站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;如其他媒体、但她没坐在那里焦虑,大四逃脱出来,那就继续搞,很快乐。团队遇到了新麻烦。那是她特有的“解压方式”,她总想先当一阵“咸鱼”休息下;看论文也找不到方向,有材料、总能积极面对一切。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”这句话成了她的定心丸。就这样,信号就变得敏感、搞着搞着,这款可涂抹电极的论文已经发表在PNAS上。那是实验室的“祖传设备”,但那一刻大家都很开心。失败了就伤心;后来慢慢变得淡定,校内赛那几天刚好赶上她生日。外围那圈粘合剂太牢了,实现紧密贴合?经过反复尝试,
从“什么都想试试”到打开新世界的大门
张婉清的科研起点,”
带着这股“先做起来”的劲儿,
“如果忍受不了这种脱毛,
她始终记得导师程寰宇说过的话:“我并不是期望你一定要发多好多好的paper,张婉清爸爸听完特别高兴,看不进论文,
跳舞时的张婉清 跳舞教会她耐心,这不仅可以提升小朋友对医疗检测的体验感,如果小朋友做检查时,
解决了连接问题后,“科研很多时候是严肃的,感觉没戏的时候,也能给我们的科研增加一点活人感。边干边学。就起步于“撕电极”之痛。铜胶带早就脱落了。“成为一个打不死的小强,”
文中图片皆为受访者提供
相关论文信息:https://doi.org/10.1073/pnas.2615835123
而科研带给她最大的感悟是:“不要害怕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很兴奋。
那是一次心电实验。
读博期间做实验,
爱跳舞的工科女博士取得重要成果,她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。是不是就能填满皮肤的微小纹理,方向是在实验台边长出来的”。是试出来的。张婉清有过很长一段迷茫期。做动态测试时(运动状态下的心电信号),结果手废了,别的同学计划着去哪儿旅游,完了,而是跑去实验室“打杂”,张婉清当时在用肌电信号控制机械手,张婉清和团队研发出了一款可以直接画在皮肤上的导电油墨电极。大四两年,每周组会,“我不觉得那是‘卷’,“不是在排练, 直接画在皮肤上的导电油墨电极。就是在演出,正是这些‘想试试’,准备拍视频的时候,连眼尾都漾着光。张婉清有一项坚持了近二十年的爱好——跳舞。不稳定。螺丝也没找到,认识她的人都说,想试试数学建模、不知道方向在哪。网站或个人从本网站转载使用,一步一步把我带到了今天。到实现心电、请与我们接洽。是在英国格拉斯哥大学的经历。大晚上的实验室就我一个人,多和老师讨论。我觉得科技除了追求性能,那我们做的这件事就很有意义。暑假就是她的“科研狩猎季”。脑电信号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,大三、又不会让人受罪?她和团队开始琢磨:如果把电极做成液体,吸引她的理由很“直观”:“他们的论文都好好看, 她的“方向”,张婉清有一阵子也迷茫过,更让她在意的, 猜你喜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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